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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祸从口出下台 哈佛迎来女权时代?

2007/3/8/13:59 来源:中国教育报 作者:颜亮

庆祝“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特稿    

    2007年2月11日,59岁的历史学家德鲁·吉尔平·福斯特从哈佛大学校长评选机构和众多哈佛校友的选拔中脱颖而出,当选哈佛大学建校371年来的首位女校长,改变了男性垄断哈佛校长宝座的历史。    

哈佛迎来女权时代?

哈佛迎来女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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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世纪初,首批英国移民到达北美大陆。为了让后代享受到贵族般的教育,他们在波士顿的查尔斯河畔创建了哈佛大学。

    几百年来,哈佛变得越来越有名望,不过校长的位置一直被男性所占据。然而,2007年2月11日,59岁的女性、历史学家德鲁·吉尔平·福斯特当选哈佛建校371年来的首位女校长,改变了男性垄断校长宝座的历史。

    福斯特的前任萨默斯去年祸从口出,因为歧视女性的言论而黯然离职。他的下台为众多女性校长候选人提供了机会,因为哈佛需要用一位女校长的当选来消除萨默斯言论的不良影响。

    而福斯特能从哈佛校长评选机构和众多哈佛校友的选拔中脱颖而出,足见其管理能力和个人魅力之出众。不过,福斯特上台后面临的挑战也是前所未有的,包括推进本科生核心课程设置改革,大面积扩张校园,让哈佛在干细胞研究领域急起直追等。

    祸从口出导致前任下台

    福斯特的前任萨默斯2001年上任时,曾经被认为是哈佛历史上最合适的、最有前途的校长。萨默斯1999年在克林顿总统时代担任美国财政部长,政绩显赫,且萨默斯是募款高手,而募款是各个大学校长的首要任务。

    萨默斯在哈佛深受学生喜欢,但与教授们关系不睦。比如他制定了一项政策:考进哈佛的美国公民,全家年收入在4万美元以下者,学校承担全部学费和生活费,家庭年收入不超过6万美元的,学费打折。他还喜欢在学生的美钞上签字(因为在他担任财政部长期间发行的美元钞票上印有他的签名),把学生们哄得高高兴兴。

    萨默斯和哈佛众教授结怨始自黑人教授威斯特。威斯特是著名社会学家,各类社交活动很多。萨默斯认为威斯特疏于教学,要他“把精力放在做学问上”。没想到威斯特立马拍屁股走人,投奔哈佛的竞争对手普林斯顿,白人校长和黑人教授之间的这场纷争也立即被上升到种族问题的高度。没多久,萨默斯又在一次内部学术演讲中说“女性在自然科学领域先天不如男性”,在美国引发轩然大波。虽然事后萨默斯反复道歉,但哈佛大学文理学院借机还是以218票赞成、185票反对、18票弃权通过了对校长的不信任案。

    2006年6月,哈佛大学毕业典礼在大雨中举行,萨默斯最后一次以校长身份公开露面,用感伤的语调为毕业生送行,也为自己送行。

    新校长的海选之路

    谁能成为哈佛的新校长?哈佛的校长挑选工作,程序十分复杂,所有教职员工和校友都要参加这项工作。有人说,在美国,除了竞选总统,最难的恐怕就是参选哈佛校长了。

    哈佛大学的管理由两个机构负责。其中一个以“哈佛公司”的形式运作,它的正式名称是“哈佛学院校长和理事委员会”,是大学的最高行政管理机构,负责处理学校财政方面的日常事务。其中除了校长和财务总监外,还有校外请来的社会名流。

    另一个管理机构是监委会。它有30名成员,由哈佛大学毕业的校友选举产生。监委会负责审批“哈佛公司”的重要举措,并给予指导。重要的教学和管理职位的任命都须经过这两个机构批准。

    而此次“校长遴选委员会”的工作由一个9人工作组进行,其中6人来自“哈佛公司”,3人来自监委会。

    校长的遴选工作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第一步是“海选”,征求意见和校长提名的信件会发送给所有哈佛的教职员工、学生以及毕业校友乃至社会各界人士,与此同时,哈佛还会安排和大量的学生个人以及团体的谈话,以便了解更多的情况。

    此外还要确保哈佛校友们都点头,因此委员会还和已经毕业的校友们跨地区地商量校长到底该选谁。

    此次为了“鼓励更多的校内团体举贤荐能”,哈佛又想出了新招,额外成立两个顾问团,一个由教职员工组成,一个由学生组成。每一组都带来更为广泛的个人意见。

    福斯特当选秘诀

    哈佛“校长遴选委员会”的工作是绝对保密的。在最终结果揭晓前,委员会成员不得对外透露遴选情况,也无权对具体候选人进行公开评论。

    福斯特当选后,校长遴选委员会说,她的独特之处在于既是局中人也是旁观者。福斯特自2001年起任哈佛大学拉德克利夫高等研究院的院长,这也是哈佛目前最小的学院。而福斯特也是自1672年以来,第一位没有在哈佛就读过的哈佛校长。

    校长遴选委员会的一位委员说:“我们既需要新鲜的空气,也要十分了解哈佛的人,福斯特则是在两者中很好的平衡。”

    据透露,校长遴选委员会曾咨询了约一百五十人,希望全面了解福斯特。而哈佛校监委员会也真正起到了监督作用,没有象征性地通过提名人选,而是在最终任命之前,对福斯特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询问。当被问到哈佛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时,福斯特表示,最大的挑战就是帮助大学不同学科的院系合作。这个关键性的回答让校监会非常满意,因为很多人认为哈佛目前的问题是各个学院各自为战,进行跨院系的合作越来越困难。

    女校长催生女总统?

    有人说,福斯特上台标志着哈佛女权时代的开始,这从福斯特上任后的那句名言就可见端倪:“我不是哈佛的女校长,我是哈佛的校长。”

    虽然哈佛是一个充满了自由主义精神的学校,但是哈佛大学直到1946年,才出现了女学生。不过当时她们并没有机会和男同学们一起学习——教授们在哈佛校园里面教完男生之后,赶到离校园五分钟路程的女子学院上课。1963年,女性终于可以和男性一样获得哈佛的毕业证书,但是直到1972年,考上哈佛的女孩子才能够搬进哈佛校园里面的宿舍。

    争取平等的机会和待遇,一直都是哈佛女生和女性教职员工的目标,尽管这次诞生了首位女校长,但是大家更加关注的是她在未来起用和培养女教师方面的措施。事实上,在前任校长萨默斯上任前,哈佛的女性终身教授已经达到了总数的37%。但是之后开始递减,到了2004年,比例只有11%。当福斯特被问及她的当选是否意味着性别歧视在大学中的终结时,福斯特回答说:“当然不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福斯特的当选也受到了哈佛大学学生的欢迎。大三学生艾丽莎说:“是时候了。天才不再意味着‘单身,男性,无子女’。(福斯特的当选)是对天才面貌已经改变的承认,这太棒了。”

    福斯特获得任命后,美国著名的8所常春藤盟校中,有一半(另有宾夕法尼亚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布朗大学)校长都是女性。不少希拉里的支持者认为,既然一个有着三百多年的历史,比美国历史还要久远的大学出现了第一位女校长,那么美国人也应该接受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

    “叛逆女孩”的成功之路

    福斯特不仅追求男女平等,也把实现种族平等作为自己的人生理想之一。50年前,年仅9岁的福斯特就给当时的总统写信,倾诉自己对种族隔离的想法。信中说:“亲爱的艾森豪威尔总统:我今年9岁,是个白人,对于种族隔离有很多想法……”信中还说:“如果我将脸涂成黑色,那么任何像公立学校之类的地方就不会接纳我。但实际上我的情感并未有任何变化,变的只是肤色。”

    福斯特的父母曾希望把女儿培养成大家闺秀,日后嫁入豪门,因此福斯特从小接受的是传统教育方式。对于一个大家闺秀来说,掌握复杂的礼仪规范必不可少,然而福斯特抗拒家人为她安排的生活道路。她拒绝参加任何富家小姐们趋之若鹜的社交活动,福斯特成了这个传统的特权家庭中的“叛逆女孩”。

    此后,福斯特考上了宾夕法尼亚州布尔茅尔女子学院,学习历史专业。在女子学院期间,福斯特是一个非常活跃的学生,热衷于参加各种社会活动。1965年,福斯特放弃了参加春季的期中考试,参加美国黑人民权运动游行。此外,她还参加过几次反对越南战争的游行。

    此后,她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获得美洲文明专业博士学位,并在这里当了25年教授,其中有5年担任美洲文明系主任。

    2001年,福斯特成为哈佛拉德克利夫高等研究院院长。该院的前身是1999年并入哈佛大学的拉德克利夫学院。福斯特在结构上对该院进行了重大变革,降低了开支,削减了1/4的成员,将该院改造成为一家国际知名的研究机构。

    福斯特从事的学术专业是美国南方历史和内战历史研究,出版了5本专著。这些书反映了美国内战时期南方的女性生活以及当时南方意识形态,其第5部作品《创造之母:美国内战南方蓄奴州妇女》曾获得美国历史学会美国题材年度非小说类最佳著作奖。

    哈佛校长不好当

    对于福斯特来说,任期内面对的挑战超过了她的所有前任。哈佛目前每年有多达30亿美元的预算资金和300亿美元的外界捐款,如何用好这些资金让董事会和师生们满意,绝非易事。

    此外,她一上任就要面临本科核心课程的改革。长期以来,哈佛的课程一直受到批评,认为它的重点过于狭窄,只是集中在学术议题上,而不是针对现实生活中遇到的问题。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各类经济活动中,高科技的成分越来越重。对工人和职员教育程度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新的时代背景呼唤新的人才培养计划。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前任校长萨默斯的倡议下,哈佛开始了30年来首次大规模的课程改革计划。如何推进前任发起的改革,是福斯特上任后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哈佛大学本科生教育的目标是培养具有反思性的、经过良好训练的、有知识和社会责任感的、独立的创造性思想家,他们有能力在全国和全球过着奉献性的生活。在这一目标下,本科生课程大致分为三部分:普通教育课程(即核心课程)、专业课程和选修课程。

    根据哈佛教学改革委员会的建议,本科核心课程将增加“文化传统与变迁”、“道德生活”、“世界中的美国”、“各国社会”、“理性与信仰”、“生命科学”和“自然科学”7门课程。另外,学生必须在三个技能课程里面选择两到四门课,这三种技能包括了写作、外语以及分析推理。与现有核心课程相比,新核心课程给学生提供了更广泛的知识领域,而淡化在某一具体题目上的深度。换句话说,就是求广不求深。

    这样的课程调整也是为了体现哈佛大学为通才教育制定的五项标准:

    1.必须能够清晰而明白地写作;    

    2.应该对认识和理解世界、社会和我们自身的方法具有一种判断鉴别的能力;    

    3.必须对自己的文化和其他文化有一个广阔的视野,并在这样的考虑之下安排自己的生活;    

    4.了解并思考过道德和伦理问题,在做道德选择时具有正确判断的能力;    

    5.在某些知识领域应当具有较高的专业水平。

    哈佛大学的教师将在3月就课程改革计划进行表决,一旦表决通过即在全校范围内推广。有分析认为,福斯特温和的作风和善于沟通的处事态度可能有助于推动课程改革。哈佛法学院的教授布鲁斯·曼是福斯特的多年老友,她乐观地表示:“她对人有很好的判断能力和领导力。她非常清楚,要想让别人跟你走,说服比强迫有效。”

    此外,摆在福斯特面前的重任还包括:扩张自己的校园地盘——哈佛已经在查尔斯河对岸购买了大片的土地,准备把现在集中在哈佛校园周边的学生宿舍和教学楼扩展到对岸;如何让哈佛大学医学院在干细胞研究领域摆脱颓势——哈佛医学院在医学研究领域一直走在世界前沿,但是在干细胞研究领域却迟迟没有起步。

    当然,也有人对福斯特的管理能力提出质疑,因为她缺乏管理大型大学的经验。不过,遴选委员会解释说,他们无法找到符合所有条件的人选。

    此外,由于福斯特的历史学家身份,一些学者担心她“纯文科”的背景会阻碍哈佛大学在自然科学领域的研究。但哈佛大学校监委员会主席、校长遴选委员会成员格雷厄姆指出,福斯特在领导拉德克利夫高等研究院期间,就把自然科学放到很重要的地位。她说:“福斯特是具有未来眼光的历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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