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雅透过解读“德翼空难”谈正念与抑郁症治疗的关系

http://www.edu.hc360.com2017年09月04日14:17 来源:互联网T|T

    【慧聪教育装备网】身心灵作家曼雅认为发生在2015年3月24日的德翼航空坠机事件是一场因“正念”缺席的心理灾难。她对因患有抑郁症而制造这场空难的副机司卢比茨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心理解读。卢比茨为什么要蓄意坠机?在他疯狂行为的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深层心理原因呢?

    “通过飞行测试”不等于卢比茨的抑郁症已痊愈

    据报道,2009年卢比茨因抑郁症和焦虑中断飞行训练,经18个月治疗后恢复训练并通过了飞行测试。“通过飞行测试”并不等于他的抑郁症已经痊愈,那只是一个“抑郁症的缓和阶段”。抑郁症是一种极易复发的心理疾病,如果一个患过抑郁症的人尚未训练出“正念观照”的能力,便可以断定他并未痊愈,那么他生活中的任何一次挫折性事件都有可能导致抑郁症的复发,他的情绪总是在“缓和期”和“发作期”之间来回摆荡。

    坠机前卢比茨正陷于一系列挫折性事件中:失恋、因健康问题恐不能实现梦想、对工作环境、职场氛围不满、钱少,压力大,担心失去雇用合同、被怀疑同性恋、患眼疾并可能被吊销执照、被同事取笑……因为不具备“正念观照”的能力,所有这些挫折性事件都有可能导致卢比茨的抑郁症复发。 

抑郁症治疗

    假如卢比茨是有正念的,坠机的想法就不会被执行

    正念指的是“对当下的觉知”。一个具有“正念”的人是活在当下的,他能够警觉地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是处在“虚幻的思维世界”还是“当下这个唯一真实的可以生活的时间和空间”,他能够辨认出思维是虚幻的而不认同于它。

    抑郁症的显著特征是:因为情绪低落、所以想法负面;想法越负面,情绪又会越低落,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所以,在抑郁症的有色眼镜下所看到一切都是负面的、消极的。这是一种幻境。可以推测,坠机前那几分钟卢比茨正处在幻境中——他脑海中很可能回荡着诸如此类的消极的想法:“人生没有意义!人生太苦太艰难!我熬不下去了!我的人生是失败的!没有人喜欢我!我没有希望!坠下去吧!让这一切都结束吧!解脱吧!人人都活得这么悲哀,我带你们一起解脱吧……”他之所以做出了坠机的行为,是因为他和头脑中的这个幻境之间没有任何“正念观照”的距离,所以在他看来,这些想法就是事实。一个人的行为是他的想法的付诸实施,如果不是因为他相信了脑海中某些极端消极的想法,他是不会做出坠机这样疯狂的行为的。

    正念的训练就是去创造出意识和思维之间的距离,有了这个距离才可能破除对想法和情绪的认同。

    假如卢比茨是有正念的,他会觉知到,我当下的情绪是低落的,所以脑袋中出现了坠机的消极想法,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幻境,因为我曾正念地观察到在我情绪正常时我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所以我不相信这个想法,我只是看着它,不去和它对话也不去执行它,在不评判的正念观照下这个想法就会渐渐从我的意识中消散。

    假如卢比茨是有正念的,他会觉知到,我当下的情绪是低落的,但我能够接纳这份不舒服的感受并且和它共同处于当下,因为情绪是不断在变化地,只要不和它对抗,允许它,用正念看着它,这股能量就会被慢慢耗尽,情绪会再度回升,坠机的想法也会渐渐消散,所以,我将等待这场暴风雨过去,我不会绝望。然而,因为正念的缺席,卢比茨绝望地结束了这一切。

    一个具备“正念观照”能力的人才可能真正地活在当下而不是在思维的幻境中梦游。这种人不会再得抑郁症也不会再得其他心理疾病,因为他已经从梦境中觉醒,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理健康、痊愈。

    干大事留名——正念缺席,“自我”就成了主人

    当一个人活在正念中,自我便不存在;当正念缺席,自我就成了主人。自我的其中一个面向是对思维、身份的认同,它通过认同来获得心理上的身份感和存在感。因为没有活在正念即真我中(注:真我指的就是我们的真实身份—觉知,正念的训练可以连接到我们的真实身份),“自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它总是在寻求心理上的身份感和存在感,为了获得身份感和存在感,有时自我甚至会不择手段,使自己和他人丧失性命也在所不惜。

    卢比茨前女友称他曾说过“有一天会干些翻天覆地的事,让每个人都知道并记住他的名字”。为什么一个人想要让每个人都知道并记住自己的名字?因为正念缺席,“自我”在自身之内找不到存在感,它不知道自己是谁,而虚幻的“自我”非常害怕自己不存在,为了感受到一点存在感,它希望每个人都知道并记住自己的名字,这样“自我”就知道自己是谁了。为什么要“干些翻天覆地的事”,因为没有活在正念的觉知即真我中,“自我”认为自己及自己平常所干的事“太过渺小”以至于令它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这场德翼空难与发生在2012年12月14日美国康涅狄格小学的校园枪击惨案其实是一对姐妹事件,它们背后的深层心理动机是相同的——因正念缺席,“自我”企图获得身份感和存在感。据《纽约时报》的报道,凶手亚当.兰扎母亲的一位挚友称:兰扎行动的动机可能是想向母亲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卢比茨蓄意坠机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是要向谁证明自己的“能力”呢?向所有那些没有认可他的人——令他失恋的女友、取笑他的同事、令他担心会失去雇用合同的老板、也许在他童年时没有给予他认可的父母和师长……所有他认为给予了他挫折的人。 

抑郁症治疗

    如何才能防范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如何才能有效地帮助飞行员提升心理健康水平?曼雅认为应以“正念的心灵关怀”取代“心理追踪和管控”。

    “追踪”和“管控”这些字眼传递出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这是一种我比较高,你比较低,我来判断你、决定你的不平等的关系,它会让“被追踪和管控”的人产生一种害怕受到排斥、害怕不被接纳的戒备心理。这里所谓的平等指的是一个人在心理上的是否得到尊重的感受。

    “飞行员”是一个名词,一个代表某种社会功能的标签,而被贴在这个标签下面的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即使经过标准化的训练,生命永远不可能是标准化的,生命有自由意志、有情感、有思想、有情绪。所以“管控”在生命的面前是失效的,他会令自我产生紧张、压力和戒备。当生命感受到控制,生命就会隐藏,它会给你一副面具,以符合你的控制和标准。然而那些被隐藏和压抑的能量仍然存在着,当它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不得不寻找出口爆发出来,而代价是多么地惨痛!

    通过“心理测试”筛除有抑郁和焦虑倾向的飞行员并不是有效的安全保障。首先,作为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为了保住饭碗,飞行员可以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心状况。第二,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是不断在变化的,即使在测试的当下这个人是健康的,也不能保证他在测试之后的工作中不会发生心理问题。

    只要尚未训练出足够的正念,任何一个人在遇到巨大的挫折时都有可能陷入抑郁和焦虑等非正常的心理状态。所以管理者应当首先在认知上了解、接纳并允许飞行员也会有情绪,因为飞行员也是人,而不是设法避免有情绪的飞行员。越是设法避免和筛除,就会吸引来越坚固的戒备。

    卢比茨的绝望和无情正是因为“正念的缺席”——和自己的真我即觉知失去了连接。

    黑暗无法单独存在,黑暗只是光的缺席。我们不可能通过加强“心理评估、追踪和管控”来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对于人这个不可能控制的因素,无论是恐惧黑暗还是和黑暗斗争都是徒劳的,唯一的办法是,把光带进来,把“正念、觉知”带进来。

    正念是一种全球运动,目前已进入各主流领域,如医学、健康照护、心理学、神经科学等。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现在每年拨发数百万美元做为研究正念的经费,而英国国民医疗保健服务系统(NHS)将正念认识治疗列为预防抑郁症复发的重要选项。

    一位德高望重的宏观经济学学者杰佛瑞.萨克斯在他的著作《文明的代价》中说道:“如果想要解决一个国家的主要问题,正念必须居于核心位置。

    世界知名搜索引擎公司Google,就有许多给员工的正念减压课程,这些课程不但给矽谷总公司的高阶管理阶层,也为全世界各地的同仁。正念帮助员工调节日常压力,以及有更清澈的心灵及创造力。多位引领创新的领导者如Jenny Lykke、Karen May均致力于将正念带入工作场域,以创造出最理想的工作氛围,并将工作与生活做良好的整合。

    Apple也有正念减压课程及其他正念训练课程。

    当Facebook使用者达九亿五千万人时,工程师Arturo Bejar及其他同事将正念的元素放入他们的平台,以处理纷争并协助人们对自己的心理状态、情绪以及如何沟通有更多觉察。

    在Twitter则有Melissa Daimler及其同事将正念带入公司,以促进组织效能与学习。

    部落格平台公司Medium、任务管理公司Asana均规律地举办有关正念的演讲、讲座与课程。Asana公司创办人Dustin Moskovitz与Justin Rosenstein这么说道:“不具正念的公司会迷失自己的方向,流失最棒的人才,志得意满,停止创新。正念与反思可以让人成长,正念的练习协助组织成长发展并充分发挥潜力。

    矽谷主要的慈善家1440基金会的Joanie and Scott Kriens夫妇便运用他们的资源,广泛地支持正念运用于校园、健康领域与工作场所。

    在英国,下议院与上议院有许多议员都参加了8周正念减压课程,其中包括北威尔斯的下院议员Chris Ruane,以及伦敦经济学院的宏观经济学家同时也是上院议员Richard Layard爵士。瑞典国会也出现类似的情况,议员们对正念的兴趣正持续增长。

责任编辑:刘瑶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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